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查看详情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冷冷红尘里的雨滴,不知飘向何处,落在何地

原创作品一律不许粘贴与转载,违者必究!谢谢理解!

 
 
 

日志

 
 

原创小说:航向  

2011-12-02 16:28:55|  分类: 夜雨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原创小说:航向 - 夜雨 - 冷冷红尘里的雨滴,不知飘向何处,落在何地

             题记:如果生活里没有我们渴望的美,那么,我们就用文字鞭打社会的丑,人性的恶!                                      

                                                                                                                                         ——夜雨

                                                原创小说【航向】

 

    羽心弘仿佛置身于梦,她拿电话的手在不停发抖:“真的吗?我的稿子可以出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紧闭上眼睛,好久好久才缓缓睁开:书桌还在,书桌上那些斜躺的稿子还在......哦!书桌上沉睡十年那本《航向》还在。电话是一家编辑部打来的,一个星期前她将自己十年来辛苦打磨的长篇小说《灯》寄到这家很有知名度的编辑部,当时接待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如果可以出版,他们会打电话联系。

    微风像调皮的娃娃将羽心弘如瀑的长发轻轻拂动,将她一袭飘逸的洁白裙子轻轻拂动,也将那如烟往事慢慢拉长!十年前那个夕阳沐浴的下午如一盏不灭的灯照亮羽心弘无数个寂寞的夜,她像一个爱海的孩子日复一日将那些粗糙的贝壳慢慢捡拾,再夜夜碾磨串连,使它们成为挂在岁月脖子上的一串串闪亮的项链。

    海是美丽的,羽心弘很喜欢海,她就是在海边遇到他的。

    那年高考落第,一向自信的她突然感觉生活失去重心,加上继母刺耳的冷言冷语与父亲忙于生计而忽视她的存在,在那个夕阳斜照沙滩的黄昏,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淹没她生命的大海。

   “怎会想到死呢?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他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一抹金色的微笑。他把她从大海里拽回,他说海是美丽的,宽大的海可以稀释所有的愁苦,看着浩瀚的海面就可以找到人生的航向。

    她感觉那个黄昏特别的美,如同他弯弯嘴角挂着的微笑......他们席地而坐,他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朗读普希金的《风暴》:                 

                     你看见那个站在峭岩上的少女吗?
                     穿着白色的衣裳,高临在波涛之上,

                      ......
                     在闪光中失掉蔚蓝的天空,都是美丽的;
                     但是相信我吧:就是那个站在峭岩上的少女,
                     她比波浪、天空和风暴,还更漂亮。
    他送她回家,同时送她那本《航向》,那是他的作品集。
“看完怎么还你啊?”羽心弘傻傻地问。“不还了。”他说。“只要你在这本书里找到自己的航向就行。”他嘴角一直挂着那抹微笑。

    不知不觉,羽心弘已跨进编辑部的大门。

    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豪华的黑皮沙发上坐着个有些发胖的男人,他在翻阅一些稿件。那“砰砰”直跳的心像不听话的小鹿儿,她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我是《灯》的作者,羽——心弘。”

   “哦!”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依旧埋头翻阅着桌上的稿件,头也没抬。

   “请问——,是你打电话给我吗?”羽心弘很有礼貌地轻轻问。

    好一会儿,他才将手里的稿件搁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抬头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水灵灵的脸上停留片刻后移开:“稿子还算可以——,”他有些欲言又止,目光又在她身上逗留。

   “真的可以出版了?”羽心弘那双幽潭般的眼眸睁得很大,声音带着浓浓的兴奋。十年磨一剑,自己磨砺的剑终于可以“出炉”了,她怎能不兴奋呢?

    “不过——,”他将手放在面前那堆稿子上,喉管微微起伏。他往后一仰斜靠沙发,面露难色:“目前的文学刊物是僧多粥少。”他抬手指着面前那一堆稿子,接着又指指身边那一排像哨兵静静伫立的书柜:“这全是一些很出色的作品啊!”

   “那,那我的作品?”羽心弘突然感觉有些迷茫,颤抖着问:“可以出版吗?”

    他抬头再次仔细打量着她,嘴角渐渐扬起一缕笑意。“这个嘛,你也不要急,我们尽力为优秀作品争取出版的机会。”说到这里,他微微停了停,补充一句:“很多时候还要看作者自己的表现。”说完这话,他目光又逗留在羽心弘脸上。

     表现?啥子表现?羽心弘如坠雾中,她不晓得他说的表现到底指什么。看着羽心弘云里雾里的,他从沙发上站起,走向窗户推开玻璃,他转身注视着她,话里有话:“这样吧!我帮你修改修改作品,我们一起争取出版的机会!”

    “谢谢你!”羽心弘激动起来,恍如在黑海蓦然见到灯塔。“该怎么叫你?”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人家这样热心,搞半天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人家。

    “他们叫我王主编,不过你叫我王大哥好了,我大不了你多少。”

     羽心弘这才抬头仔细打量他。这是一个三十五六的男人,从脸上的棱角看应该算是一个具有魅力的男人,只是他脸部好像有些营养过剩的浮肿,脸部的不协调导致眼部有些微眯。“王大哥,那谢谢你。”羽心弘有些不习惯起来。

     他抬头看看墙上的摆钟,皱皱眉说:“明天下午来,我们一起修改。”

    “明天?”羽心弘抿抿嘴,歇歇说:“星期天,还上班吗?”“上班,上班......”***********************************************************************************

    金色的斜阳照着高楼林立的都市,照着这钢筋水泥与混凝土的建筑空间,照着哪条通往编辑部的柏油路以及柏油路上一袭白裙的羽心弘,一阵微风拂动,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莲在柏油路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轻轻摇逸。

    踏入编辑部空荡荡的静悄悄的大楼,羽心弘突然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这过道里一扇扇关闭得不透一丝风的门使她无由紧张起来,那轻松的脚步瞬间沉重,仿佛腿部注满了铅。

    门“叽嘎”一声开了,王主编笑吟吟地站在羽心弘面前。“你来了!”他声音柔柔的。

   “让你久等了!”抬头看看办公室,她那叠厚厚的稿子正放在办公桌上,看来王主编真是个热心的好人,她心里说。

    “刚才我又看了看你的稿子,的确很优秀。”王主编很客气地请羽心弘坐在自己对面,指着面前这堆稿子对她说。

   “那需要修改那些地方呢?”她问。她站起身准备翻开稿子。

   “瞧你,心急得——”他笑笑说。站起身来,他扬起双手将她按回座位,声音有些拉长:“其实嘛,这作品不改也可以出版,关键要看你的态度。”

    她茫然地望着他,突然感觉他的目光有些阴森森的,像把寒光闪闪的剑。“我不懂——,你这话。”她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人要出名,是要付出带价的,就比如你看中一件衣服,不付钱就穿不上那件心仪的衣服。”他一边说话,一边向她慢慢靠近靠近。“那些大红大紫的女明星,那个不付出带价就出名了?现在影视圈如此,那个行业都如此,所以嘛——,”他停了停,皮笑肉不笑地接着说:“我们文学圈也如此。”

    “不——,”她大喊一声,从座位豁然站起。文学是圣洁的,她一直是这样认为,所以她忍受着日复一日的孤寂,将零零碎碎的文字在岁月的河里沉淀,而后在自己的笔尖渐渐流成一串串闪亮的珠玑。十年前那个他指着浩瀚的海对她说:从文学作品里我们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文学作品使我们忘记现实的苦闷与不平,我们可以跟许多伟大心灵直接对话,受到提携,得到净化,那里面只有真善美。

    “其实,你也应该不是处女了,又不是第一次,还害羞......”他言语开始下流起来,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盯住她丰满的胸部。他眼里那两道毛茸茸的绿光像两条毛茸茸的虫,沿着她领口慢慢窜进她洁白如玉的肌肤......

    “你还是文人吗?”

    “傻妹妹,文人也有七情六欲啊,只要你依从我这一次,你的《灯》就亮了。”他边说话边将门‘砰’地一声关闭。

    “流氓!”她杏眼瞪圆,随手将书柜上大叠稿子捧在手中,准备向他砸去。见她怒目而视的样子,他说话声调有些变了:“其实你写这厚厚一叠稿子容易吗?少说也花七八年的时间吧?像这种稿子在我们这里多的是,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还不想给你出版呢!”

      随手从腰间掏出一串长长的钥匙,他将那排靠在墙壁的书柜一一打开,里面全是厚厚的书稿。“你看看,这全是等待我们出版的书稿,每位作者都在十年磨一剑地等待着自己的剑‘出炉’,可又有多少人等到那一刻呢?”他歇了歇,好像有些疲惫,大约十多分钟后,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凉:“四大名著《红楼梦》的曹雪芹,生前几乎沦为乞丐,那些著名的诗人:莎士比亚,海涅......还有众多文学爱好者都熟悉的海子等,他们那个不是生前贫困潦倒,死后才被社会认可?”

    “我也曾天真地以为文学是一朵圣洁的莲,以为文学里只有真善美——,” 羽心弘感觉他的声音像徐徐退潮的浪又席卷而来:“......在一切向钱看的经济社会,文学已失去曾经的圣洁......人们看到的,是你捧起的辉煌,却没人在意你用什么手段......”

     羽心弘哑然了!这是一个搞文学创作的主编说出的话吗?不,不,他一定不是这里的主编,而是一个疯子,一个流氓......。“我不出了,——书!”她战战兢兢说,转身想拿走自己的稿子。慌乱中竟将一捧厚厚的书捧起。

    “放下!”他冲着她狂叫起来,如同发怒的野兽,他眼里喷发炽人的焰火。“别碰它们。”“哗啦”一声,羽心弘怀里的书洒落在地,如同高高捧起的沙粒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如同一片片洁白的花瓣坠落尘世的污潭。

    “书......我的书。”他飞扑过来,语无伦次。“《浪》、《雪域》......”弯曲着腰,他一本一本从地下捡起,将它们放在桌上,又急忙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放在抽屉的眼镜戴上,他将书一页页慢慢翻开,他头低低贴在面前的书页上,隔着镜片的瞳孔仿佛与书里的每一个字融为一体,他嘴里喃喃自语:“......面对大海,我看见了一片光明;面对大海,我看见了前方;面对大海,我寻到自己的航向......”

    《航向》?这不是王成在《航向》里描写的吗?羽心弘扬手从他面前夺过书,她傻眼了!呆如木鸡地伫立着!《航向》!那是王成的《航向》:“你?你叫王成?”

    “不是我叫王成?是你叫王成?”他狠狠瞪着她说。因为他发现自己心爱的书已被弄坏了好几页。这是他的宝贝:为了它们,心仪的女人弃他而去;为了它们,他曾贫困潦倒,为了它们......

    “你是《航向》的作者?”羽心弘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

    “滚......滚,你滚......”发现手里的书已经沾上了肮脏的鼻涕,他猛然冲着羽心弘发疯地狂叫起来。这是他生命里唯一圣洁的东西,如今也被现实无情的玷污,他彻底崩溃了,像一尊泥做的雕像蓦然遇水倒塌。

     羽心弘跌跌绊绊地冲出编辑部大楼,怀里搂着那叠《灯》的稿子。金色的夕阳被深深的夜幕吞尽,她眼前一片黑暗。

                     你看见那个站在峭岩上的少女吗?
                     穿着白色的衣裳,高临在波涛之上,

                      ......
                     在闪光中失掉蔚蓝的天空,都是美丽的;
                     但是相信我吧:就是那个站在峭岩上的少女,
                     她比波浪、天空和风暴,还更漂亮。

     耳边回荡着十年前他高吟普希金《风暴》的声音,一阵夜风呼啸而来,羽心弘怀里的稿子随风乱舞,她心里蓦然熄灭的灯,那光芒如一朵遭遇狂风骤雨揉捏的莲,那片片洁白的莲瓣哀怜地无助地,甚至无力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呻吟就坠入脚下的污泥,坠入曾经给予它生命与力量的土壤......

 

                                                                             2011年12月2日写于云南大关

   

  

   

   

   

   

      

   

 

 

 

 

 

 

 

  评论这张
 
阅读(429)| 评论(37)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